王胖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脸色煞白，指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我瞅着他这怂样，心说还是年轻人耐不住惊吓，但转念一想，这破楼里的事儿，真是人鬼难辨，谁说得准啊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稳当点，“什么鸡鬼鸭鬼的，八成是风声。这天儿，晚上风大，窗帘一刮，听着就吓人。”

王胖子缩着脖子，没说话，但那哆嗦的手指头说明他压根不信我这套。他住的老破小是我和另一个哥们儿张伟合租的，就在这二楼，隔音效果跟没装似的。前两天半夜，他嚷嚷说听见床底下有动静，吓得他直接从床上滚下来，跟个鹌鹑似的缩在沙发里睡了一宿。

我当时还笑话他胆子小，谁知道今天这事儿真就砸我头上了。

“要不咱们点上蜡烛，”王胖子哆哆嗦嗦地说，“用手电筒晃，万一……万一真有东西呢？”

我皱皱眉，这怂人先打了个报告。但这种时候点蜡烛，遇上火警那不是送死吗？张伟那怂货肯定在阳台上吓得瑟瑟发抖，俩人加起来怂度占满了整个城市。

“得了得了，有我呢，怕什么。”我把王胖子往这儿一推，自己壮着胆子拎着手机就往回走。这手机是昨晚新买的，除了打打电话、刷刷短视频，还真没怎么用上。

推开虚掩的门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灰尘往上扑。客厅里没开灯，就我手机屏幕的光，把屋子照得影影绰绰。大沙发还堆着昨天那被子上夜的人偶，只不过我昨晚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那东西直勾勾地对着床的方向。

“谁啊？”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水果刀——虽然知道这破玩意儿砍不死鬼，但 bluff 一下总没错。

死寂。

我就不信这破屋里真有鬼，除非张伟那怂货花钱雇的演员比鬼还逼真。王胖子在后面跟着，脚步声踩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，生怕惊扰了任何活物。

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老鼠？”王胖子突然说，“这老楼里，多少年了，老鼠能大半夜钻床上？”

我拎着手机在客厅看了看，没发现什么打洞的痕迹。老鼠？我瞅着这动静，八成是个人。

我的目光移向了二楼。

张伟他们住在二楼，我住在三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