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喘着粗气，手还在哆嗦。我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暗笑，但随即也紧张起来。这破老楼里的事儿，真真假假，谁说得清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什么鬼不鬼的，八成是风声。这天儿，晚上风大，窗帘一刮，听着就吓人。”

王胖子耳朵直竖着，眼神却不放善。他指了指自家房门：“你听，又响了一声。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，侧耳听了听。寂静的夜里，确实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像是门轴转动的声音，但根据我们三个人的作息，谁也没靠近门口。

“哪儿来的？”王胖子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有点干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不对劲。早就说了，这老破小里藏着事儿。女主人老张头这人，犟得像头牛，但直觉准得邪乎。她白天就总说屋里有人走动，但屋里就我们仨，外加几件家私。

老张头背着手，站在客厅中央，脸色发白。她看了看王胖子，又看了看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“你……她也听到了？”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圆，像看什么怪物似的看着老张头。

老张头没应声，手指掐了掐腰间的衣角，突然转身，“啪”地一声关上了自家房门。那力道，不像是要关门，倒像是要把门给踹飞了。

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……这什么意思？”

我皱着眉，脑子飞快转着。老张头这人，性格直，但心思也细腻。她肯定也是听到了什么。那声音，不像是风，倒像是……有人推门。

“走，”我拍了下王胖子，“去看看。小心点。”

王胖子点点头，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。我们俩蹑手蹑脚地走到老张头门前，没敲门，直接推了推。

门从里面闩着。

“她没在家？”王胖子小声问。

我点点头，又竖起耳朵听了听。老张头的房间里，一片死寂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
“这……”王胖子抓了抓头发，“这到底啥情况？”

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

谁？我们？不可能，我们先进来的。那声音，是从老张头房门那边传来的。

我和王胖子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。谁会在这个时间敲老张头的门？更何况……她明明就在里面。

敲门声又响了一遍，这次力道重了些，带着砸门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