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事儿是这么个事儿。王胖子把我拽进这间老破小，门一关他脸就白了，后怕得不行，一边喘气一边嚷嚷：“妈的，吓死我了！真以为闹鬼了！”我本来挺兴奋，看中这房子，又是学区房，地段好，月租金还便宜，这会儿倒被王胖子唬得一愣。

房间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，家具都是老物件，透着一股子陈年的味道。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给我倒了杯水，自己喝了半杯，长舒一口气：“走之前我瞅着窗户缝底下有点脏，顺手就给擦了……妈的，那不是土啊，是头发！黑头发的！”

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破小住了这么些年，怎么就他一个人知道窗户缝底下有头发？而且还是黑头发。王胖子也意识到了不对，嘿嘿一笑，带着点自嘲：“我寻思着，可能是啥野猫啊，借住一下。谁知道……我手电一照，跟鬼画符似的！吓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！”

“所以你带我来，就是想提醒我？”我看着这屋子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墙上掉了一层灰，可有些地方像是有人经常摸过，留下黑印子。

王胖子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提醒你也不是，主要是我自己心里慌。这房子我租了五年，从来没觉得有啥。就昨天晚上，我起夜去厕所，灯没开，借着月光瞅见床底下有东西……一只手！黑色的衣服，看得真真切切！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，赶紧开了灯，啥都没有！”

“一只手？”我听得脊背发凉。一只手从床底伸出来，这得是多大一个人？这老破小也就十平米多点，能藏几个人？

王胖子眼神闪烁，似乎有些害怕：“我估计是……是我眼花了。也可能是我太累了，白天上班累的，晚上又受了惊吓……谁知道呢？”

我没再说话，心却提到了嗓子眼。晚上睡觉的时候，我特意选了靠门的那张床，这房子就两间房，另一间是王胖子的。我俩约好，晚上谁也别出门，开着灯睡。

夜很深，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人在哭。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总觉得这屋子不对劲。后半夜，大约是凌晨两三点吧，我迷迷糊糊的，突然感觉床底下有东西……轻微的，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有人在地面上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