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凡吐完，漱口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洗手台上，溅起几滴污水。他没管，抹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人影脸色惨白，眼神还有点发懵。昨晚的事儿，乱七八糟的，宿醉后遗症让他脑袋嗡嗡响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从地毯上捡起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来电显示——楚家。

梁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在躲楚家吗？怎么这会儿打电话过来？

他手指哆嗦着按了接听键，没说话，等着电话那头炸开锅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梁凡干咳两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刚从医院里滚出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一个冰冷的，带着明显优越感的男声：“梁凡？你就是那个昨天晚上……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梁凡差点笑出来。这电话来得比子弹还快啊。他清清嗓子，打断对方：“是，是我。您哪位？”

“楚鸿飞。”男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名字在梁凡 ears 里沉甸甸的。楚鸿飞，楚家老爷子的孙子，也是这次来S市找茬的主角之一。

“楚少，您……您找俺有啥事？”梁凡刻意拖长了音调，装作懵懂无知。

“嗤，装什么傻？”楚鸿飞的声音冷笑一声，“还在跟我装蒜？昨天是你动手打了我侄子吧？”

梁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了。王胖子……居然被他侄子给打了？这事儿传得够快啊，楚家都找到他头上来了？梁凡抹了把嘴，故意装作恍然大悟：“哎呀，楚少，您说笑了。昨晚人多眼杂，我喝多了，真不记得了……”

“不记得？”楚鸿飞的声音陡然变冷，“梁凡，我不想跟你废话。你打了我侄子，这事就这么算了？你赔钱，道个歉，我们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
“赔钱？道歉？”梁凡挑了挑眉，这要求是不是太简单了？“楚少，您侄子他伤得重不重？”

“伤得轻？他那轻？肋骨断了三根，手臂骨裂！”楚鸿飞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给我个说法！”

“说法？”梁凡拖长了语调，慢悠悠地说，“要不，我们找个地方，让楚少您侄子跟我好好聊聊？他是不是把我错当成什么人了？”

电话那头一阵沉默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楚鸿飞的声音有点抖，显然被梁凡这句话给噎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