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，让她差点当场反胃。这不是医院，这是……她猛地坐起身，撞得后脑勺生疼。

“嘶……”她吸气时，发现嗓子又干又涩，像是被砂纸磨过了一遍。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费力地掀开一条缝，映入眼帘的是粉白的墙壁，天花板的天花板灯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看得人生出一种不真实感。

“我……我没死？”王莉眨了眨眼，又猛地眨了眨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——好疼！”是真的！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前夫李浩然背叛她，带着她闺蜜的钱跑了，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。她气得发疯，追到天台，亲眼看着李浩然和那个女人手拉手下楼，心如死灰，纵身一跃……等等，她明明记得自己跳下去摔得粉身碎骨，怎么可能只是腿疼？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王莉循声望去，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那里，身形挺拔，穿着一身白色的病号服，头发有些凌乱，遮住了半张脸。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，还有那刻意压低的声音，王莉瞬间就认出来了。

是李浩然！

她刚要开口质问，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李浩然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转过身来。

“王莉，你醒了。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紧张。

王莉看着他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：他冷漠的脸，出轨时心虚的眼神，离开时决绝的背影……一股酸爽涌上心头，她猛地一坐起来，想要瞪他，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，只能靠在床头，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：“你……你把我怎么了？我不是应该死了吗？”

李浩然皱了皱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：“你从天台跳下来，当场昏迷，腿部粉碎性骨折， brain damage……是医生说活不过今晚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幸亏抢救及时。”

王莉愣住了，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跳下去的过程，只记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。难道……她是重生了？回到了李浩然背叛她之前？

“所以……”王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那上面没有一丝愧疚，甚至连愤怒都没有，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，“你是觉得我死了最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