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夏捂着心口，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夜司爵活活逼出心脏病了。三万块啊我的妈，这得跺碎我多少根老母鸡骨头才能还上啊。

她缩在巷子口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株狗尾巴草，瞬间风干了。夜司爵就站在前面，黑夹克风衣的下摆拂过地面，像裹着一层冰。他身形一堵，巷子里光都黯淡了半分。慕夏觉得自己的影子都被他踩扁了，投在地上歪歪扭扭的，活像个受惊的猫。

"夜……夜少。"慕夏的声音抖得像帕金森患者打字，舌头打了好几个转才把那三个字吐出来，"要不……我现在就去取工资，下个月一起还您？"

夜司爵手插在裤兜里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着。他看她的眼神，像在研究一件没拆封的电子产品，冷漠得毫无波澜。"下个月。"他嗤笑一声，"你下个月的工资，够不够买瓶我手下的男人送你的花？"

慕夏脸唰地一下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张嘴想辩解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花是几个月前她过生日时收到的，一束红得刺眼的玫瑰。当时她还在懵懂幻想夜司爵是偶尔温柔一下的霸道总裁，现在看来……这花买的 الشركة dollars。

"您，您手下那个姓林的，不是挺喜欢我的吗？"慕夏鼓起勇气，从善如流地往另外一边扯，试图转移话题，"要不我让他……"

"闭嘴。"夜司爵打断她，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带着压迫感的气场让慕夏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截，后背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。"林默最近生意不顺，脑子不清醒的时候，少跟他说这些。"

慕夏心一沉。林默是她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人，是夜司爵公司里为数不多对她客气点的人。没想到……这么快就不对了？她悄悄咽了口唾沫，不敢再接话。

夜司爵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声音低沉得吓人："还钱。"

慕夏把头埋得更低。她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更惨，可这三万块就像座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偷偷抬眼，发现夜司爵嘴角勾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
"怎么，"他慢悠悠地开口，"想讨价还价？"

慕夏猛地抬头："不，不敢。"

夜司爵看着她这副怂样，忽然又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