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府后院，昨儿柳絮不知怎的又疯了一回，巧的是今儿这阵仗比那柳絮还大。柴房门口围着俩丫鬟，唾沫横飞的赵氏扑上去就揪住个头脸，那丫鬟倒抽冷气，哭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
"说！说！你们两个！见着夫人往哪儿跑了没见着吗？"赵氏嗓子都快哑了，脸涨得跟紫茄子似的。春枝叉着腰不紧不慢道："老夫人跟夫人说话去了，小的们哪里知道。"她眼神往旁边 вода那边瞟了瞟，心里乐得跟喝了蜜似的。

程铮斜挎着个小鼓，鼓槌敲得啪啪响，这乐子比他敲鼓还上头。他刚说去书房，就听见院子里炸了锅。这帮婆子，成天不是玩这出就是玩那出，比他自己过日子还热闹。

"滚开！"赵氏一甩手，那丫鬟差点摔个狗吃屎。程铮乐得直拍大腿，弯腰捡起块瓦片就朝院角扔去——那儿有艘小船。"上哪儿去呀？"他冲着空荡荡的水边喊了嗓子。

正说着，水花哗啦一声，赵氏抱着个湿漉漉的身子冲进来，头发滴着水挂成条条瀑布："啊呀！夫人跑了！跳河啦！"程铮鼓槌往地上一戳，俩婆子面面相觑。

"不是吧？还上水道去了？"春枝眼睛瞪得溜圆，拽着赵氏就往厨房冲："快烧水！我瞧着夫人今儿脸色就不对劲…"程铮蹲在岸边，看着水面上荡开的圈圈涟漪直发呆。

这婆娘，平时闭着嘴跟榆木疙瘩似的，一旦动了，比谁都疯。可这回真出事了，倒没见他瞎嚷嚷。他摸出块干手帕，蹲下身伸头往水里瞧，水面倒映着他张得比脸还大的嘴巴。

"将军！"赵氏一把拽住他胳膊，声音都变了调："娘子…娘子真跳河了？"程铮甩开她手，往水边踢了一脚："没瞧见？这湿嗒嗒的，兴许是想 swim 著凉呢。"春枝慌忙跑来："老夫人让小的去河上告状…将军，得赶紧追啊！"

程铮踹翻块石头，水花溅在赵氏脸上。"追？往哪儿追？"他蹲在水边搓手，摸出块自家做过的小月饼在嘴里嚼："她会 swim 吧？再说…她今儿穿得是…"往岸边扫一眼，裤腿上还沾着朵野花。

赵氏和春枝相视一眼，这才注意到夫人出门穿的是轻便的布裙子。"我的乖乖…"赵氏捂脸蹲下，春枝赶紧拿出早就备好的画着鸳鸯的轿撵："将军，这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