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枝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柴房门框上了。“我说程铮，你这招‘空城计’也用得是时候了啊！” 她42岁，是高府的老管家，伺候了三任主子，在院里人送外号‘老辣’。不过老辣不老辣不重要，关键是，她此刻看到的景象，实在太大了。

柴房门敞着，门板内侧还挂着几块破烂的草席，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影子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霉味，混合着几缕不属于高夫人的熏香。春枝眯着眼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皱了皱眉——这熏香是柳氏那丫头弄的，类别不对啊！

程铮就站在不远处，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，袖口绣着暗银色的云纹。此刻他正背着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是个将军，威名赫赫，可眼下这位夫人跑了，他这将军脸往哪儿搁？

“老辣，你说是谁跑的，还敢躲到柴房里？” 程铮的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子寒意，活像要吃人。春枝被他怼得噎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知道将军现在火大，一准儿怀疑是她跟苏夫人说的风声，不然这要是普通管事溜达去了柴房，至于闹这么难看吗？

“回将军，” 春枝清了清嗓子，“奴婢不知。不过，那柴房原本是给……” 她想说关那些偷鸡摸狗的小脚料的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，将军这趟浑水她可不想趟。

程铮没等她说完，摆摆手打断道：“不用说了。” 他转身往内院走，脚步带着风声，“备马，去将军府。”

春枝赶紧跟上两步，低声道：“将军，您要去将军府做什么？春枝觉得，把苏夫人和夫人一块儿请回来，当面问清楚……”

“不需要。” 程铮头也不回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一个，一个都不能要。我要把她们都给我找回来。”

这话把春枝噎得无话可说。将军府那位苏夫人，骄纵跋扈是出了名的，可再跋扈，好歹也是正妻啊！将军这是动了真怒了，竟连正妻都不打算留着了。春枝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回高府怕是要遭殃了。

程铮刚走到内书房门口，高夫人就叉着腰，踩着_inches高的绣花鞋冲了出来。她今天穿了件水绿色的襦裙，底下是石榴红的贴腰袄，整个人像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，妩媚又带着三分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