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苏琉璃眯了眯眼，牙齿磕得生疼。冷麦饼啃到一半，突然被人狠狠砸在地上。她低头，就看见碎了一地的渣，旁边还杵着个不合时宜的宫女，手里举着崭新的棉袍，脸上那表情，像等着看摔跤似的。

“给王爷盛装。”宫女的声音甜得发腻，可苏琉璃听得冰凉。

盛装？她身上就这件肥大的褂子，破得露出胳膊，袖口还打着补丁，在这冰天雪地里活像块寒冰。

“滚。”苏琉璃嗓子发紧，牙关打颤，但还是咬字清晰。

宫女愣了一下，随即叉腰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哟，苏姑娘脾气还不小！王爷吩咐了，现在起，你寸步不离，跟在 traduction 侧。敢有下次，直接鞭刑伺候！”

鞭刑……苏琉璃打了个寒颤，想起离家时爹娘露出的狰狞面目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张冷得像西伯利亚的照片里。

男人穿得黑金绣袍，金冠上的红宝石在雪光里亮得刺眼。他站在院门口，双手环抱，嘴角噙着冷笑，看他那张脸，苏琉璃只觉得要杀人。

“王爷。”宫女恭敬行礼，立刻被轰了出去。

苏琉璃僵在原地，鼻子酸得厉害。她想哭，可眼泪却冻在眼眶里。她死死咬住下唇，直到尝到血腥味，才慢慢直起腰。身上没件像样的衣服，水米没得进，以前还指望爹娘接济，现在——嫡母得势，她就是个弃子。

苏琉璃摸出块烤地瓜揣怀里，那是她偷偷藏着的私房钱，打算留着买点吃食。可刚一转身，就被那男人堵住了。

“不过是个破烂。”男人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不知在这里偷吃了什么。”

苏琉璃手一紧，地瓜掉在地上摔成两半。她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”

男人伸手就要去捡，苏琉璃下意识躲了，指甲差点掐进手里。男人一怔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里的嘲讽让她浑身发毛。

“哭什么？”男人俯身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“本王要是早走一步，你怕不是要冻死在这里？”

苏琉璃浑身一颤，那男人说话总是像淬了毒，可偏偏他动作不坏。刚才伸手捡地瓜时，指尖擦到她的手背，那点温度现在还留着。

“滚开！”她怒吼，声音嘶哑得吓人，“谁稀罕你的怜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