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温晓挣扎着从废墟下爬出来，呛了一口混杂着灰尘和血腥味的空气。头顶的阳光刺眼得吓人，像是要把这片死寂的街道烧成灰烬。

“水……”她喉咙干得冒烟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不远处那栋半塌的大楼。那里，似乎还有人影晃动。

是谁？

温晓拖着残腿，艰难地爬过去。泥土、碎砖、断肢……她一刻不停，直到眼前模糊成一片。那是一个男人，被掉落的混凝土块砸中后脑，眼睛瞪得巨大，正大口喘气。

“醒了？”温晓喘着气，从怀里摸出半瓶浑浊的水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

男人警惕地瞪着她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“别怕，”温晓压低声音，“我……我也要找活路。”

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温晓扶住他，这才发现他手臂上有道很深的伤口，正不断渗血。她撕下自己的衣袖，颤抖着手给他包扎。

“我叫温晓，你呢？”她问。

“林峰，”男人有气无力地说，“没力气了……”

温晓点点头，从他身上摸出块干粮，自己也要分一半。男人推辞了一下，最后还是咽了口唾沫，闭眼吃了下去。温晓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一阵发酸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。“什么人？！”两个黑衣人端着枪，从街角出现。

“快跑！”温晓拉着林峰，钻进旁边一个废弃的轿车里。

“砰！砰！”子弹打在车窗外，溅起一片尘土。

“他们发现我们了……”林峰脸色苍白。

温晓握紧他的手，心跳得像是要跳出来。“还能跑，就还能活下去。”

轿车引擎一响，没跑多远就被撞毁。温晓和林峰躲进旁边的垃圾堆里，听着外面的枪声渐远。

“那里……”林峰指着一个方向，“好像有很多人！”

温晓抬头望去，远处的高地上，隐约能看到火光和人影。

“走！”她拉起林峰，跌跌撞撞地冲过去。

那里果然聚集了不少幸存者，三三两两地蜷缩在防空洞口，眼神空洞。

“有人吗？”温晓喊道。

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孩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温晓。”温晓清了清嗓子，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那里可以种地，可以养动物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