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天刚蒙蒙亮。 阿杰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灌了铅。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兜，空的。 不是昨天那几个硬币，是昨天给老妈寄的五百块生活费，还有下个月的房租。 昨晚睡得浅，好像又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，大概是哪个租客又欠了水电费。 他叹了口气，赤脚踩在地面上，冰凉得很。 “妈，我……” 电话刚接通就听见老妈的声音，尖锐得像针。 “又找你要钱？你那点工资够干啥？自己租的房子都交不起水电费吗？” 阿杰咬着牙，说：“妈，我下个月发了奖金就寄回去。” “奖金？什么时候的事？别骗妈！上次说下个月发，现在呢？” “我……真的快了。” 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！” 挂了电话，阿杰对着空气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我就是个穷鬼！” 早餐是一片面包，半根黄瓜。 他啃得飞快，好像abcdefghijklmnopqrstuvwxyz要把饿死。 走到公司楼下，碰上一个穿香奈儿的小姐，开着一辆玛莎拉蒂。 “喂，让让！” 阿杰没反应过来，差点撞上去。 小姐皱着眉头瞪着他：“你没长眼睛啊？” 旁边的司机吼了一句：“穷鬼，走路看着路！” 阿杰攥紧了拳头，想下车理论，但看了看手里的面包，忍住了。 他想起老爹的话：“人穷志短，你要忍。” 就这样，他低着头走了过去，心里把那司机骂了十八代祖宗。 到了公司，老板已经在办公室里了。 “阿杰，那个客户投诉的方案给我看看。” 阿杰把方案递过去，老板翻了几页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 “你自己看看错多少地方！这换谁看都看不出来啊！” 阿杰低着头：“我……我再改改。” 老板把文件摔在桌子上：“我告诉你，阿杰，公司不是收容所，你这种员工要是不想办法提升自己，就给我滚蛋！” 阿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 他知道老板说的是实话，但他……他改变不了。 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身边跟着那个开玛莎拉蒂的小姐。 男人看了看阿杰，又看了看老板。 “这位小兄弟，你的方案，我看了。” 老板：“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