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杰，这份报表你赶紧改完，下午客户要。”张经理冲着电脑屏幕后面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。

我应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飞快。桌上的咖啡已经见了底，昨晚加班到三点，眼睛熬得通红，现在头还有点昏。但这活儿要拖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只能硬着头皮顶。

敲完最后一行字，我伸了个懒腰，后背硌得生疼。旁边小李瞥了我一眼，“哟，大英雄，搞定完了？”

“差不多了。”我揉着发紧的太阳穴，灌了口凉掉的咖啡，“客户那边怎么说？”

“嗯……还行吧，估计下午就能走流程。”小李搓着手指，一脸“看戏”的表情，“不过你可小子，这月全勤奖又跑不掉了。”

全勤奖是老板画的大饼，每个月得准时上下班，没迟到早退请假，月底才发。对我来说，这饼虽小，但也得咬，毕竟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呢。

下午三点，客户那边回消息了。我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久，嘴角止不住地抽搐。消息是客户助理发来的，言简意赅：“谢谢您的努力，我们已经收到报表，不过内审觉得有几处数据描述得不够清晰，建议您再优化一下措辞。”后面还有个“请”字，拖得长长的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优化措辞？我明明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改了三遍！那帮内审，估计是吃饱了撑的，没事找事。

我抓起外套往外走，冷风一吹脑袋清醒了点。今天天气不错，云很白，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，地面上亮晃晃的。我刚想抬手挡一挡，手机又响了。

是张经理的，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声音：“阿杰！客户投诉你态度有问题！内审那边说你回复太生硬，客户觉得你不专业！你必须马上给客户回个电话，道个歉！”

我差点没把手机扔进垃圾桶。道歉？我他妈什么时候惹到客户了？就为了几行破措辞？我跟客户沟通的时候，态度不卑不亢，有理有据，怎么就生硬了？

“张经理，这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！客户要见你本人！半小时内必须到！”张经理的声音我已经听不到了，估计是挂了电话。

我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的自己，镜子里的人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