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勇关掉电脑屏幕，把脸深深埋进手掌里。老式办公椅的椅背硌着后脑勺，让他脖子有点发僵。那屏幕上“打假”两个大字，红得像血，顺着他的手臂印到掌心里。

“打假？谁他娘的打假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虚。消息来源是行业一个挺有分量的检测网站，他说得没错，这事儿一旦被定性，他王大勇这十几年攒下的口碑，怕是得灰飞烟灭。

他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抓挠着，像只困兽。脑子飞速转着，谁会干这种事？是同行？想把他挤下去？可他没招惹谁啊，生意做得挺规矩，orthodox得很。还是说……有哪个大客户或者供货商，跟他在哪儿起了节骨眼上的冲突？

“不对啊……”王大勇猛地一抬胳膊，把脸从手心里挣出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最近好像没谁跟我不对劲啊。”他想起上周跟李总去邻市参展，好像是个小家电展，生意还行。然后前天，送过来一批新的元器件，供应商老周还特地顺路过来吃了顿饭，席间还拍着他肩膀说：“王老板，以后有啥需要，尽管开口。”

老周？王大勇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。老周是做电子元器件起家的，这两年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听说还在外面欠了不少账。他跟李总吃饭，是不是碰到了老周？或者……老周就是在那天，得到了什么信息？

这点王大勇自己都觉得邪乎。那个检测网站做得挺保密，说是黑科技，数据采集方式神秘，普通人根本摸不着门道。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一条消息？难道是有人匿名举报？举报的理由是什么？

王大勇把桌上的文件一股脑扫到旁边的凳子上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他想，得赶紧搞清楚情况，不能窝囊着。他打开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是上次参展认识的一个同行，张老板，做智能水杯的。虽然两家没直接竞争，但行业里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

“喂，张老板啊，”王大勇按下通话键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有空吗？跟你打听个事儿。”电话接通，张老板那边传来标志性的嘈杂背景音，似乎在什么展会现场。“……哎，王总啊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是这样的，我这边出了点小麻烦，可能跟你这儿有点关系，”王大勇压低了声音，“前两天好像有个什么检测网站，说我家产品有问题，‘打假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