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在街角转弯，老王被窗外突然亮起的霓虹晃得眯了眯眼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银行卡余额的零头还在欢快地跳动，但这跳动显得格外讽刺。公司一夜破产，手下几十号人领完遣散费，他就成了彻底的零蛋。零头再欢快，也填不饱肚子啊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他本来是大学毕业就进公司的，从基层干起，熬了小十年，总算成了部门经理。谁成想一夜之间，几十年的心血就打了水漂。那几个前同事，有几个不知道他老王的多艰难？从租住在隔断间，到现在公司倒了，连屋子都还得自己想办法。

下了车，老王往家的方向走。路过公司楼下，看着那栋现在空荡荡的大楼，心里一阵不是滋味。天天上下班的地方，现在就像个鬼屋，怎么看怎么气人。他狠狠跺了跺脚，骂了一句：“王八蛋，等着吧，老子早晚要让你混不下去。”

回家路上，老王路过母校门口。那所高中，他记得特别清楚，是他读书的地方。门口站着一群学生，嘻嘻哈哈的，看着挺热闹。老王脚步顿了顿，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话说回来，他现在有啥身份？公司破产，存款见底，他这岁数，重新去上学，合适吗？

转念一想，家里虽然还有点底子，但也不是那么宽裕。要是一直这样瞎混下去，迟早要把最后这点钱也败光。不如……先回去高中读一年？反正离高考也不远，说不定还能……

正想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喊声：“老王？你这是……”

老王回头一看，是前同事张强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纸袋，笑嘻嘻地走过来：“听说你公司倒了？什么情况啊？我还以为你是个大老板呢。”

老王勉强笑了笑：“呵，别提了。老本赔光了，现在得从头再来。”他心里那叫一个气，但脸上还得装得无所谓。

张强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哎，老王，你说你这……都这把年纪了，还折腾啥啊？不如找份工作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，老王就知道张强是真心看他笑话。他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，张强，你现在是过得挺滋润啊？前同事的情分，就是这么多年的？”

张强脸微微一红：“不是啊，我这不是看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