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在街角转弯，老王被窗外突然亮起的霓虹晃得眯了眯眼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银行卡余额的零头还在欢快地跳动，但这跳动显得格外讽刺。公司一夜破产，手下几十号人领完遣散费，他就成了彻底的零蛋。零头再欢快，也填不饱肚子啊。

手机刚放下，后视镜里映出一张张鄙夷的脸。前同事林涛大概觉得他坐出租车太寒酸，挤眉弄眼地使了个眼色。老王心里冷笑，老子是刚从破产大坑里爬出来，不是来跟你们装13的。倒是那个前女友，当初他风光时追得那叫一个紧，如今看他落魄，连个招呼都不打，倒是回头率挺高。

第二天老王就去了县重点高中门口。他虽然在大学兼职当过家教，但真要重读高中，手心还是冒汗。门口探头探脑的学生把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好几个认出他的，吹口哨、竖中指，活像个过街老鼠。他尴尬地笑着，低头快步走进去，心里把林涛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班主任王老师是个中年秃顶，表情永远严肃得像块老树皮。老王刚坐下，王老师就盯着他，啪地合上教案：“你就是王建国。”老王点点头。王老师皱着眉：“听说你是从大学退回来的？”

“补课老师。”老王含糊地说。

“补课老师？学校不缺老师！”王老师眼睛一瞪，“高一（三）班，你的位置。”

老王心头一沉，这就是刁难的开始。他勉强坐下，前排几个刺头直勾勾地看他，手指不断在桌面上敲打。老王瞪回去，心里骂这三个 aren't you bullies to me when I was prosperous?

放学铃声一响，王老师又把他叫住。“王建国，你这个人啊，太不认真。”老王捏着书包带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王老师翻开作业本，指着一行行大字：“这都是错的！态度问题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不就是故意给难堪吗？他深吸一口气：“老师，我刚回来，还在适应。”

王老师冷哼一声：“适应？你都多大了？跟你们年轻人比，你还差一截！我教不了你。”说完甩袖走人。

走廊里，林涛果然笑嘻嘻地凑过来：“王哥，就这点本事？”

老王没理他，直接走向教导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