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出租车后座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眉头拧得死紧。刚才签的那张《破产通知书》，薄薄一张纸，却像块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王建国，不到四十，手下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，哪知道一夜之间就蹦出个税务纠纷，资金链一断，直接给公司画上句号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是个尖利的女声：“王总，您现在方便吗？我们找个地方谈谈。”

李娜。前公司的小会计，说话永远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气。老王一愣，她怎么会找自己？公司都黄了，她早跑得比谁都快。

“我方便，哪里都行。”老王语气生硬。

“那就学校门口吧。”李娜说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学校门口？他上哪门子学？他可是名牌大学毕业， Magna Cum Laude的那种。他以为李娜是来哭穷，或者想再捞一笔赔偿。

到了学校门口，李娜穿着身体面的职业装，倒是没见他想象中的狼狈。老王走过去，两人面对面站着，周围都是放学后的学生和家长。李娜上下打量他，眼神里全是看衰。

“王总，真没想到您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李娜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“果然如此”的意味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倒是想问问，她这同情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
李娜自顾自说：“其实吧，我刚跟您那个项目对接过，您那时候多风光啊，现在……唉，都不好说了。”

老王心中那股气往上涌，他栽了，但不是让这些前同事来指手画脚的时候。他梗着脖子道：“李会计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我王建国虽然栽了，但重新考大学，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。”

李娜一愣，没想到老王会爆出这么句大话。她嘴角撇了撇：“王总，您别折腾了。您这岁数，再考大学……”

“我年轻的时候，考过研究生！”老王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，“我现在年纪大了，脑子可能不如以前灵光，但总不能就这么认栽吧？”

李娜没想到他能反应这么快，一时语塞。

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王哥，你在这儿啊。”

老王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