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，您这是要往哪儿走啊？”保安拦在门口，脸上带着职业假笑，眼神却像看傻子。

老王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套着的洗得发白的T恤，裤腿还短了一截，脚上是双气密搬砖鞋。往日里西装革履，今天一身的狼狈，保安这反应倒不稀奇。他抬手掸了掸袖口，没好气地说道：“滚开，老子不想惹事。”

说罢，老王一屁股蹲在 المقعد上，不是什么老板专用椅子，就是门口那把锈迹斑斑的金属条凳。里面传来一阵哄笑声，估计是保安队里的家伙，等着看笑话呢。

老王眼珠子一瞪，吼道：“笑什么笑！我落魄了，你们就齐全了？”

那保安还是赔着笑脸，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对讲机：“小张，你跟王总说道说道，公司门口不能坐，要被抓的。”

对讲机那头传来电流杂音，片刻后，保安挂了电话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王总，对不住啊，公司最近……最近不太景气，您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
景气？老王差点没把唾沫星子喷出去。他一手创立的公司，市值几个亿，就因为和市场脱节，连带着整个行业崩了。一夜之间，几百家公司倒闭，他也没能幸免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警察、税务、债主……把他往死里榨。

老王往地上一躺，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突然有点怀念以前上班的日子。虽然累得跟狗似的，但好歹有工资拿，不用为生计发愁。现在倒好，三十多岁，高中都没毕业，还得从新 Madame开始。

“我可是王总！当年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进我司！”老王嘟囔着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
这时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凑了过来，就是当初他亲手开除那个拍马屁的小子——小李。小李扶了扶金丝眼镜，露出假惺惺的笑容：“王总，听说您……这是自暴自弃了？”

老王眯起眼睛，盯着小李：“怎么，你也想看我笑话？”

小李摇摇头，语气带着幸灾乐祸：“不是啊，我是真心为您惋惜。您就这水平，还想东山再起？别做梦了！”

周围一群人哄笑起来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老王猛地坐起，浑身颤抖。他要是就这么认输，那这些年走过的路还有什么意义？他深吸一口气，从破烂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掏出钢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下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