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盯着苏慕白的手，那骨节分明，指节因为常年握笔和键盘，总是带着点茧子。她想起刚才咖啡烫到手那一下，他下意识伸手来扶，力道不大，但感觉很暖。这让她心里有点发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慕白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睛瞟了她一下，“一直盯着杯子看，不像你。”

林晚晚咳了两声，“没……我就是看杯子印子挺有趣的。”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马克杯，杯身上有几道洗不掉的螺旋纹路，像极了一个还没发育好的小漩涡。

苏慕白没接话，伸长手，把旁边的纸巾拿过来，擦了擦自己杯子里的咖啡渍。那动作一气呵成，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。林晚晚心里嘀咕，这家伙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？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八成是公司那点破事儿。

林晚晚搅了搅自己杯里的咖啡，说：“对了，你这次出差怎么突然跑来啦？不是说是去西部协调供应商的吗？”

苏慕白手指顿了顿，抬眼看她，“嗯。”

“嗯”能把话题终结？林晚晚有点不服气。她放下杯子，把身体往桌沿上探了探，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，“你说，你是不是又想我了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。苏慕白眼皮往上抬了抬，嘴角像是动了那么一下下，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怀疑是幻觉。林晚晚觉得自己读空气的能力又进步了。

“不是。”苏慕白烦躁地又拿起杯子抿了一口，咖啡喝到一半，味道肯定不好了，但他还是那么干。

林晚晚挑眉，“是工作太忙不方便说？还是……”

苏慕白终于把杯子放下，这次没再碰杯沿。他直起身子，说：“晚晚，有些事情，我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终于要说了？她紧张得手心开始冒汗，心跳也快了几拍。她能感觉到苏慕白身上那种熟悉的、淡淡的冷意，但今天似乎比平时更重一点，像裹着一层看不见的霜。

“什么事？”林晚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但微微发颤还是掩盖不了。

苏慕白看着她眼睛，那双总是亮晶晶的、带着点傻气的眼睛，他在她眼里看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紧张和期待。他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，十秒钟对林晚晚来说，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