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有人拿着勺子在敲。林晚正对着画册，眼睛一眨不眨，盯着那幅印象派作品。颜色那么鲜亮，跟外面这阴沉沉的天差老远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书页边儿，脑子里跟画上的笔触转悠。“咚咚咚。” “砸得人心烦。”陈默从身后绕过来，顺手把画册合上，盖住那抹刺眼的蓝。他声音闷闷的，手指敲了敲窗户，“走，出去透透气。” “啊？”林晚一愣，眼睛还没从画上移开，“外面……多冷啊。”她裹紧了身上的毯子，小声嘟囔。 陈默没说话，自己拉开窗帘，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额前几缕头发滴下来。“走走。”他推了推她。 林晚缩缩脖子，不情不愿地跟着他来到门口。“冷，我……我就在窗户边看看。”她小声说。 “行。”陈默站在她旁边，俩人一起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雨。“刚才是谁说讨厌下雨的？”他侧头看她。 “我……我哪说过。”林晚眼神闪烁着，有点心虚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嘀咕过一句“真吵”，但陈默好像没听见。 陈默嘴角动了动，没再说什么。他拉了拉林晚的手，往外走。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上，砸在两人身上。 “慢点。”他低声说。林晚下意识地跟着他，脚下的步子都放轻了。雨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混着青草和泥土。 “去哪儿？”林晚好奇地问。她跟着陈默，感觉自己像只小尾巴。 “顺路去便利店。”陈默没看她就走自己的路。 便利店里面暖和，刚进来的时候像蒸笼。林晚搓着手，看着外面还在下的雨，有点小兴奋。陈默在收银台买了一瓶水，递给她，自己接了包纸巾擦了擦头发上的雨水。 “先走吧。”他说。 林晚点点头，接过水。瓶子凉凉的，她拿出来吹了吹才敢喝。雨还在下，但两人走在一起，脚步挺有节奏，不紧不慢。 “陈默，”林晚突然开口，“你……你为什么喜欢画画？” 陈默脚步一顿，侧过头看她。“你从哪听说的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上次……图书馆好像看见过你的画。”林晚小声说，有点不好意思。 陈默没回答这个问题，只是说：“走吧，雨小了点。” 便利店的玻璃门一打开，冷风灌进来，林晚抱着水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