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对着画册琢磨，背后突然响起来人声。她循声回头，看见个高个子男生堵在了门口，手里还抱着一摞书，正低头找位置。

男生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的头发有点长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不太爱说话的眼睛。林晚认得他，是隔壁系的陈默，听说是个学霸，平时除了上课，基本不在教学楼里露面。

“同学，请问这还有位置吗？”男生开口，声音有点闷。

林晚指了指对面的空凳子：“要坐吗？”

男生点点头，放下书，动作间没带什么声音。他选的位置正对着窗户，阳光顺着玻璃照进来，落在他的书页上。林晚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是本厚厚的西方美术史。

“学艺术的？”林晚随口问。

“嗯。”男生应了一声，翻开书，指尖划过书页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林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画册上。她画的是几幅插图画，要配在本月的杂志里。客户要求风格清新，不过林晚自己的画风有点跳脱，她心里有点忐忑，生怕达不到要求。

正画着，陈默突然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林晚抬头看他，只见他眉头微蹙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美术史，又看了眼林晚的画册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里的铅笔头差点没拿稳。她知道陈默是隔壁系的，但没想到他会主动来找她。

“画得不错。”陈默又说，这次声音轻了些，“挺有灵气的。”

林晚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发烫：“谢谢，你也是学这个的？”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把美术史翻到某一页，指了指上面的古典油画：“我虽然是学西画的，但对这些挺感兴趣的。”

林晚凑过去看，发现是梵高的作品。她随口评价：“梵高颜色用得很大胆。”

陈默没接话，又指了指另一幅画：“这幅色调挺特别的。”

林晚这才意识到，他一直在看自己的画。她的心跳突然有点快，手心也出了汗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把画册合上，陈默却出声道：“别合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勉强笑了笑：“好。”

陈默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速写本上，那上面画的全是一些生活琐事，比如食堂的包子、宿舍的桌子。他的眼神似乎很感兴趣，林晚心里有点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