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多，林晚抱着一摞画册往图书馆三楼挪。这几天她接了个私活，给本杂志画几幅插图画，客户催得紧，所以得抓紧时间。图书馆三楼人不多，大多是来考研或者看专业书的学生，安安静静的。

林晚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画册垫在膝盖上，翻看起来。光线不太好，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起身去借个台灯，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林晚一愣，回过头去。一男的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她含糊应了一声，没动。

“你看什么书呢？”那男的又问，语气里带着点审视。

林晚低头瞄了一眼，是本西方艺术史，她随口答：“艺术史。”

“哦，”男的拖长了音调，“ интересная вещь (有意思的东西)。你也喜欢画画？”他突然把平板翻到一面，屏幕上是幅素描，是一个穿旗袍的女人，线条流畅，神态生动，一看就是高手。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画她记得。是她大二时候的作品，后来被一家杂志社采用了，不过很快就下架了，现在网上基本找不到。她没想到原图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。

“是你画的？”林晚下意识地问。

男的点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：“嗯。”

林晚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问：“你现在还画画吗？”

“偶尔。”男的回答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画册上，“在看谁的画？”

“一个杂志社的客户给的。”林晚解释，“他们要我画几幅插图。”

“哦。”男的没再追问，把平板收起来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林晚。”

“陈默。”男的伸出手。

林晚犹豫了一下，握了握。他的手很有力，指节分明。

“那天晚上，在咖啡馆……”陈默突然开口。

林晚一怔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点点头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林晚觉得有点不自在， пособиралась (整理了一下情绪)，“我该去借台灯了。”

“不用，”陈默拦住她，“我借你。”

他起身走到服务台，跟工作人员说了几句，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充电台灯。递给林晚的时候，两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，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