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越想越不甘心，这网撒下去跟晒了一季子的网似的，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。他卷起袖子，抄起旁边半秃的鱼竿，对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就是一通乱挥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等着，老娘让你知道什么叫天上的鸟没翅膀，地上的鱼没钩！”

骂着骂着，他眼珠一转，看见岸上那丛一人多高的茅草丛里窸窸窣窣晃动，像是有条啥玩意儿在里面探头探脑。张小凡心里一动，蹲下身去拨开茅草，好家伙，露出一双锃亮的狗眼，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鱼竿，喉咙里“呜呜”地响。

“汪？”张小凡吓了一跳，这狗看着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毛色是那种脏兮兮的棕褐色，尾巴夹得紧紧的，但眼神挺亮。他试探性地把半根烧剩下的烤地瓜扔过去，那只土狗叼着地瓜呜咽两声，跑到几步外就叼着地瓜跑了。

张小凡乐了，这狗看着还挺懂事。他回村路上，又起了个念头。这海是钓不出鱼来，难不成还能钓条狗当坐骑？虽然看着脏了点，但总比没好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张小凡又扛着鱼竿去了海边。这次他换个地方，选了个水深水急的拐弯处，这里浪头大，水底暗流也多，寻常渔民都不爱来。他心想，这种地方鱼肯定少，但会不会有啥稀罕物？

他刚撒下网，就听见“嗖”一声，一条人影踩着水没入海里，直奔他的网底而去。张小凡吓了一跳，这水底下还有这玩意儿？正纳闷，就见水面浮起个人头，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小子，扎着高马尾，皮肤被海水晒得黝黑，眼神却挺冲撞。

“喂！你小子瞎撒网！把本大爷的鱼给勾走了！”那小子噼里啪啦骂起来，手脚并用的朝岸边游来，离近了，张小凡看清他手里还拎着两条巴掌大的鱼，活蹦乱跳。

张小凡咧嘴一笑：“哥们儿，你咋知道这网里有鱼？须得有八条大鱼才能换你手里的货吧？”他故意逗弄。

那小子刚游上岸，脚一蹬，差点被石头绊倒，一抬头，就看见张小凡蹲在岸边冲他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狡黠。

“你他妈是傻叉吗？这是公海啊！你撒个破网，还想跟我算账？”那小子叉腰瞪眼。

张小凡不慌不忙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：“我这不是想钓点鲜鱼改善下伙食嘛，谁知道这海里鱼都集体罢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