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屏幕上刚发来的消息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最后也没回。这顿饭吃得挺憋屈，江翊那态度，摆明了是心里有数，却非要装作没事人。他跟几个同事勾肩搭背地进门，坐下就刷手机，看她时眼神也飘忽得很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她越想越气，这男人是真不把她当回事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搭理他干嘛？都分手一年多了，他还老是从天而降地出现在她面前，每次都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聚会，吃完饭就溜，留她一个人面对冷掉的饭菜和更加冰冷的空气。

她端起杯子抿了口，牛奶已经凉得有点发苦。胃里一阵抽搐，更难受了。桌上还摆着那半杯咖啡，她记得刚才叫服务员的时候，人家可是问她杯子还用不用的。她当时心里就有点冒火，这男人是真不把她当回事，连杯子都不要了。可服务员走后，她又觉得这想法有点可笑，谁在乎一个快见底的咖啡杯啊。她盯着咖啡发呆，想起分手那天，也是一杯冷咖啡，他递给她，说「以后少喝点，胃不好」。那时她觉得他挺温柔，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一贯的虚伪罢了。

手机又「叮咚」一声，她点开看看，还是江翊。这一回是张照片，咖啡店窗外街景，晚上万家灯火那种，拍得倒是挺好看。底下配了行字：「夜深了，早点休息。」这能看出个啥来？她看着那行字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这是在做什么？发点无关痛痒的东西，意思一下就算了，既解决了尴尬，又显得自己挺在乎她的。她移开视线，开始收拾东西。东西不多，一个背包，一个文件袋，她把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，才觉得心里稍微舒服点。

江翊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「喏，剩下的。」他把桌上的咖啡拿起来，递给她。她以为他会说些别的，比如「记得按时吃药」，或者「最近要注意身体」，结果他只是轻声说了这么一句，像交代个小事。她接过来，指尖碰到他的手。江翊的皮肤比她想象中要凉，像常年不见太阳的土地。她没说话，转身走了出去，没有回头。

江翊站在阴影里，看着林薇的背影。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走起路来肩膀微微晃动，像棵单薄的树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