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咖啡店里那杯快要凉透的拿铁，心里堵得慌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碰见那个该死的男人了。上上次是在电梯里，这次是隔壁桌。他叫江翊，是她前任上司，也是那个在她刚进公司时，能把新人当摆设使唤的主子。“林薇，还在这儿耗着呢？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江翊那张她几乎能背下来的脸。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会比上次电梯里客气些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，还是没变。

“我……刚下班，路过。”林薇下意识地把咖啡杯往旁边挪了挪，像那是烫手山芋。

“哦，路过就路过嘛，喝杯东西消消食？”江翊顺着她的话，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动作自然得好像他们没隔那么久，没隔那么多误会。

林薇心里一阵翻涌，面上却努力保持平静。“不用了，我就是歇会儿。”

“歇会儿也好，最近工作压力大？”江翊抿了口冰美式，杯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边眉眼，“我听说你之前跟我在一个部门？”

“嗯，早就不在了。”林薇言简意赅，不想多说。

“可惜了，”江翊轻叹一声，“你人挺好的，就是……太轴了些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又来了，这“轴”字像根刺，扎得她浑身不舒服。她什么时候轴了？是那次为了项目熬夜到凌晨，还是那次坚持原则没给客户私下打折？还是……那次她跟他认为了，赌气没把辞职信写出来，结果最后还是他让她走的？

“人无完人，工作上谁还没点问题？”林薇梗着脖子回了一句，心里却虚得慌。
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有些事，得看情况。”江翊放下杯子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她，“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不公平？”

林薇别开视线，盯着杯底自己倒影里小小的漩涡。“江总多虑了，过去的事已經过去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江翊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听起来没什么温度，“那怎么上次你跟我提加薪的时候，表现得那么倔？”

林薇浑身一僵。这件事……她做得确实过分了。当时是太想证明自己，太想证明那些她付出的努力不被辜负，结果弄假成真，把关系搞得更僵。

“我当时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但江翊抢先一步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其实，我后来想了想，可能是我当时太严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