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脚疼得要命，但更疼的是心。礼服是闺蜜出的钱，她穿着它，像是在演一场讽刺的大戏。玻璃窗映出她刻意挺直的脊背，可灌了铅似的双腿，让她站都站不稳。

电梯正往顶层走，她扶着冰冷的墙壁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今天这婚礼，简直是明抢。新娘是她的闺蜜，可闺蜜身边那个伴郎，笑得甜得发腻。林薇想起他刚才对着新人说的那些恭维话，心里一阵反胃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开了，里面挤满了宾客。林薇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安静地站在那里，像一尊雕塑。是他，周子昂。

十年了，他好像一点都没变，还是那么好看，那么耀眼。林薇下意识想躲，可高跟鞋扎了脚，让她根本动不了。

周子昂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好像静止了。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化作了漠然。

林薇觉得脸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瞥见周子昂身边站着个小太妹，正掏出一根烟，在她面前摇啊摇的。林薇呸了一声，移开了视线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宾客们陆续走出。林薇靠着墙，喘了口粗气。小太妹倒是挺识趣，自己先走了。周子昂却没动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磁性。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她知道，自己再也无法否认他的存在。

“林薇。”她低声回答，声音几乎听不见。 周子昂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陌生，有点嘲讽。“看来，我们真是缘分不浅。”

林薇没作声，只是拼命忍着才没掉下泪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十年后，她会在别人婚礼上，遇见曾经爱了她十年的人。

周子昂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听说，你结婚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

“你幸福吗？”周子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。

林薇苦笑了一下，“幸福？你还觉得我会幸福吗？”

周子昂沉默了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刀。林薇觉得，他一定恨她。

“周子昂，你是不是恨我？”林薇突然问。

周子昂愣了一下，“恨你？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林薇抬起头，看着他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