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男人闻言，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个有点无奈的笑容，把手里那个包装挺精致的小皮箱往旁边墙角一靠，理了理有些褶皱的领带。“我该是谁？送你'惊喜'的啊。”他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点市井气的自来熟。

顾星水更懵了。这都什么情况？刚说了我是谁，转头就给我送惊喜？这惊喜的规格，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啊，皮箱都旧得快了边角。

“欸？你是谁啊？我……”顾星水下意识想重复之前的问题，但看着人家这架势，又有点说不出口。你这送'惊喜'的，总不能真跟我讨价还价吧？

男人显然看出了她的迟疑，耸耸肩，两手一摊：“行，不逗你。我叫张建军，你养父母……应该没跟你提过我吧？”他眼神往旁边那扇没关严的窗户瞟了一眼，像是在说，找不到人问就问我呗。

顾星水心里咯噔一下。养父母没提过？难怪！这都多少年了，突然冒出个送'惊喜'的养父同事？她点点头，示意自己知道了。“知道。你……找我有事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张建军嘿嘿笑了两声，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抖了抖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才吐出个长长的烟圈。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想跟你见个面。老王那俩口子前阵子不是念叨你嘛，说终于成年了，我也该跟你道个别。”他指了指顾星水刚才站着的方向，“听说你住这儿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道别？顾星水脑子嗡嗡的。什么叫道别？难道……他们是把我当物品交接了吗？可这又不像，张建军这态度，又不像是那种人。他是谁？他跟养父母的纠葛，她是一点都不知道的。

“你是……他们以前同事？”顾星水忍不住问。她养父母对她是真没话说，但就是没提过任何过去的事，包括他们是怎么认识的，有没有工作之类的。

张建军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算是吧，也算不上。我以前就在他们公司打杂，后来自己出来了。就是看老王他们对你好，心里过意不去。他们俩要是真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，你就……”

“我明白。”顾星水打断他，心里一阵发酸。养父母对她好不好，她比谁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