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在我家楼下转悠了整整一个下午，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皮箱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我坐在客厅沙发上，低头刷着手机，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王头我认识，以前在小区门口摆摊卖盗版光碟，后来生意不好做了，听说去给 richer 送送外卖了。

"小林啊，" 他终于挪了挪肥硕的身躯，在我家单元门口停下，"能不能让我进去透口气？" 他脖子上那层油光锃亮的肥肉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，像两只上下翻腾的死鱼。

我站起身，把门打开条缝，一股混合着泡面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王头搓了搓手，"看你这样子，刚下班？我就知道你肯定忙。" 他把皮箱往我脚边一踢，箱子上还贴着个城西快递的签收条，日期是三天前。

"王哥，您这是..." 我刚想问他找我有事，他突然把箱子往门口那么一杵，三步并作两步挤进来，反手把门甩上。屋里暖气烧得足，老王头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，顺手摘下眼镜擦了擦，镜片上全是雾气。

"这屋里好大啊！" 他眼睛滴溜溜地转，目光在我新买的iMac上停顿了两秒，"哟，小林你出手挺阔啊…"

我有点慌，"王哥您误会了，这是房东送的基本配置..."

"得了吧你！" 老王头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我耳边，"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。上周三，你养父母在车库那声巨响，我就知道出事了。" 他咽了口唾沫，"至于那箱子里的是啥..."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"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？"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里的奶茶泼出来。奶茶杯"啪嗒"掉在地上，黏腻的芒果果汁在光脚上绽开一朵乌云。老王头看我傻了眼，连忙摆手，"别慌别慌，我是说...我是说有人托我转给你个东西..."

我蹲下去捡杯子，指尖触碰到皮箱的拉链锁扣。锁扣已经坏了，里面东西直接露了一半在外面。我颤抖着手拉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，每个信封上都用红笔写着"小林"两个字。信封下方压着张照片，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，笑得挺甜，就是眉眼间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