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订单详情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屏幕右下角的小红点一直在闪，像只聒噪的麻雀，提醒他别闲着蛋疼。这玩意儿是他上个月瞎鼓捣出来的，叫“怀旧风手机壳定制”，起名是跟朋友喝多了瞎编的，没想到还真有人鸟。

上周发布的时候，就几个老同学点赞，他寻思着这形式太平了，得整点不一样的。就在文案里加了一句：“非标尺寸，帮你把喜欢的照片印壳上。”这话像颗火星子，不知道点着谁了。这几天订单就没断过，全是陌生人加微信下单的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了。老王头也没抬，估计又是快递。这定制壳寄出去有十几个了，每天跑腿件比他上班还累。上初中那会儿，他做梦都想着不干活也能有钱花，现在倒好，真实现了，可这钱来得忒费劲了。

他一边应着“知道了”，一边起身去开门。快递小哥弯着腰把一沓东西塞进来，老王顺手接过，单子往旁边一扔，连拆都没拆。这帮催得紧，非说照片要急。

回到电脑前，鼠标点点，上传照片，填尺寸，选工艺，下单。一套流程下来，老王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钱是赚得不算多，现在手机壳一套也就二三十块，但胜在稳当。不用看老板脸色，不用搞办公室政治，每天就干干活，钱就哗哗地收进来。

他想起刚开始辞职那会儿，每天躺到下午三点才想起吃饭。钱是够花，可心里空得慌，像被掏了个大洞。那时候觉得财务自由就是躺平，现在才明白，人得有事干，哪怕就是瞎鼓捣点东西，也得有点盼头。

“咔嚓”一声，老王把最后一根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烟灰缸里那些烟头堆起来，跟个小山似的。他摇摇头，打开水龙头，冲了冲手。水特别凉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之前一个下单的顾客。说是壳收到了，特别满意，还问能不能多定制几个送朋友。老王乐得不行，连声说没问题。这帮人真有意思，一个个还特热情，有时候比上班时候同事还热情。

“你那个壳多少钱一个？我匀给你几个朋友，让他们也定着玩玩。”顾客在电话里问。

老王心里美滋滋的，嘴上却说：“别别，赚点辛苦钱还不到你九牛一毛，别破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