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沈砚那双冰冷的手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没敢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袭染血的嫁衣，想起那些天京城传出来的流言蜚语，心里又酸又涩。

“扶我起来。”苏晚咬着唇，声音有些发抖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，一群膀大腰圆的仆从围在四周，眼神里满是忌惮。

沈砚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苏晚，你可知罪？”

苏晚挺直腰板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她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我知罪，我百般不情愿嫁你，但你既已定下此事，我便从了。”

沈砚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对仆从们道：“扶她去偏殿，好生伺候。”

苏晚被搀扶着走出主堂，一路上都听不见人声，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。她看着周围那些躲躲闪闪的仆从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偏殿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，映照着苏晚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她坐在床上，看着窗外发呆，耳边回荡着沈砚的声音，还有那些刺耳的流言蜚语。

“沈砚，你当真就这样对我？”苏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沈砚推门而入，走到她面前，眼神里满是冷意：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？”

苏晚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冰冷的脸，心里一阵刺痛，她伸出手想去触摸，却被沈砚躲开。

“你走吧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沈砚冷冷地说道。

苏晚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沈砚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眼眶一红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始终不肯落下。

沈砚看着她痛苦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，声音缓和了一些：“别哭了，我知道你不容易。”

苏晚抬起头看着沈砚，只见他眼神里满是复杂，有厌恶，有怜悯，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沈砚，我……”苏晚刚想开口，却被沈砚打断。

“你不用说了，我累了。”沈砚疲惫地说道，“你走吧，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
苏晚咬着唇，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，她转身跑出偏殿，一路跑到了后院，跪在地上放声大哭。

“沈砚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求你原谅我……”苏晚哭着说道，声音嘶哑。

沈砚站在不远处，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一阵难受，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，蹲下身子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