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目光落在苏晚紧攥的指尖上，那红嫁衣的布料已经被她攥得起了毛边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寒意：“嫁便是嫁，多此一举。”

堂下的气氛瞬间凝滞。丫鬟们噤若寒蝉，只听得见苏晚粗重的呼吸声。她没敢抬头，但沈砚这话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刺进她心口。

“将军，”苏晚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可……可赵府上下，都因我而累……”

“累？”沈砚嗤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满是嘲讽，“苏家小姐，你还真当自己是泥捏的菩萨不成？赵家谋反的罪名，чистый干净，跟你说当真有啥区别？”他踱步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当年军营里传得沸沸扬扬，如今京城里谁不知道你苏家大小姐是‘男男’？赵家要是没落，你不觉得是活该？”

“不……”苏晚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沈砚，当年的事情，你明明知道……”

“我当然知道！”沈砚猛地打断她，指关节捏得发白，“我沈砚是什么人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就能让赵家重振声名？没门！当年是谁往我耳边吹风，是谁说赵家逼我不成？现在赵家倒了台，反咬我头上来了？”

他踹翻脚下的一张椅子，惊得众人跪地。苏晚吓得浑身一颤，却依旧没敢躲。

沈砚冷冷地扫视着堂下的众仆：“赵家主母如今若是死了，对你们来说，是好是坏？”

众人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接话。

“好！”沈砚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从今日起，赵府上下，钱财人等，皆归我掌管！谁敢私自动一分一毫，谁就是死路一条！”他转向苏晚，“至于你，从今往后，赵家主母这个名头，就还给你吧。”

苏晚茫然地看着他，似乎没听懂话里的意思。
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”沈砚走到堂外，头也不回道，“三天后，陪我去守孝堂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满是恶意，“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，沈砚他，最终选了谁。”

堂屋内一片死寂。苏晚怔怔地看着沈砚的背影，手指冰凉。她终于明白过来，沈砚的意思是……让她给赵家陪葬？

“将军！”一个老仆颤巍巍地出声，“这……这太过分了！”

沈砚冷笑：“过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