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里捏着那张揉得皱巴巴的判词，指尖微微发颤。纸上的墨迹还没完全干透，刺眼的红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她的眼睛里，又扎进心里。“苏家庶女苏晚，不守妇道，秽乱门庭”，判词就这五个字，像一把烧红的烙铁，把赵家所有的好名声都给烧得片甲不留。

她站在下房门口，搓着手，偷瞄着院子里的动静。外面人声嘈杂，都是那些嚼舌根的奴才，张家长李家短说得不亦乐乎。苏晚咽了口唾沫，今儿个是老夫人寿宴，按理说这会儿应该高高兴兴的，可气氛怎么这么诡异？

“小姐，您发什么愣呢？”

身后传来贴身丫鬟阿甍的声音，吓得苏晚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捏着判词的手藏到身后。阿甍凑过来，是从她手里把那纸判词拿走了，背着她往里屋走。“小姐，您这又是何苦？今儿个老夫人寿宴，您别也就是露个脸，听听新鲜事儿。”

“新鲜事儿？”苏晚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有些发干，“阿甍，你告诉我，今儿个新鲜事儿里头，有哪个是说，苏家小姐苏晚，如何如何淫乱不堪的？”

阿甍愣了愣，小声嘟囔：“小姐，您……您怎么知道？外头嚼舌根的声音您也听得见啊。”

苏晚惨笑一声：“我怎么知道？难道要我跪在地上，一个字一个字去听？这张判词，是谁递到公堂上去的？又是谁第一个在外头喊的？”

阿甍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小姐，奴婢……奴婢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？”苏晚猛地抓起桌上的茶壶，往地上一摔，“阿甍，你告诉我，这张判词是真是假？”

阿甍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求饶：“小姐饶命，判词是真的，是老爷签的字啊！”

“沈砚？”苏晚闭上眼睛，攥紧了拳头，“好一个沈砚！当年军营里那些风言风语，您怎么就不出来辩解一句？现在赵家要倒了，您倒好，第一个拿我开刀！”

“小姐！老爷他……”阿甍话没说完，就被苏晚打断了。

“闭嘴！”苏晚猛地一掌拍在桌上，“老爷是不是一碗水端不平，我心里清楚得很！那张判词，我不信是好字写的！我要去问问沈砚！”

阿甍急得直跺脚：“小姐，您疯了！您去问沈砚？沈将军现在是京都炙手可热的人物，您一个赵家庶女，您去找他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