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把车停在写字楼地下停车场，刚拐出电梯，一股子煎饼的香味就钻进鼻腔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靠，这老头的摊子居然开到公司附近了。

“嚯，这不是姜晚吗？”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挡在电梯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我刚买的水果切得歪歪扭扭的西瓜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“今天怎么不坐我的车送你？省得挤地铁。”

姜晚认得这男人，公司新来的总经理，外号‘金主爸爸’，年纪轻轻就开了上千万的车，手下公司到处都是他的影子。以前基本见不到人影，今天是怎么了？

“林总早，”姜晚懒得跟他绕弯子，擦了擦手上的油渍，“我一般自己走着到工位，锻炼身体。”

“哎呀，这哪行，”林总将水果硬塞进她手里，“早上那么早，跑什么步啊。喏，这个你拿走，补充补充维生素。” 他摇晃着手里的车钥匙，晃得姜晚眼睛都跟着晃了一圈，“晚上有空没？我新开了个私人会所，环境一流，大家一起聚聚。”

姜晚接过那块缺了角的西瓜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典型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，昨天还在说要裁员增效，今天就摆出这副姿态。她斜眼看了眼林总身后，果然跟着个小弟，拿着个平板记录着什么，这架势一看就不是自己人。

“不了不了，林总您忙，我约了同事一起吃饭，”姜晚加快脚步，绕开林总往大厅走。这要是换平时，林总根本不会注意到她，偏偏今天又这么巧碰上。

走出大厅，姜晚习惯性地抬头往天空看，想透透气。结果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煎饼摊的老头。

那老头正坐在路边，用一把小刷子，小心翼翼地在刚烙好的煎饼上画着图案。他今天穿了个灰扑扑的旧外套，头发也花白了不少，但手上的动作却格外灵活，一会儿功夫，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跃然其上。不少路人都被逗笑了，老头也不恼，笑呵呵地收钱。

姜晚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就这？还把自己搞成敌军了？再看看自己，加班熬夜熬得黑眼圈堪比熊猫，连穿件像样的衣服都费劲，跟这老头比，自己简直像个刚跑完步的傻子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是江晓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