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囊得像条狗，陈平安现在就是这么觉得的。破庙就是他现在的家，漏风漏雨是常态，昨天夜里还梦见自己被收租的老王吊起来打，醒来一身冷汗，听着外面唧唧歪歪的麻雀叫，他真想上去踹两脚。

手里这破纸，他说是什么前朝绝世武功秘籍，刀枪不入护身符。纸张泛黄发脆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上面那歪歪扭扭的字，狗屁不通！陈平安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越看越生气，最终把纸折成个纸飞机，“嗖”地一声，rammed it out the window. 天上飘过几片鸟粪，糊了他一脸。

“操！”他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别的不说，就这破纸带来的心理安慰都没有，什么刀枪不入护身符呢？屁都不算！前朝高手？我看就是哪个老年痴呆写的，字写歪了，想象力还骨折了。

肚子叫了。陈平安这才想起，早上为了省米，只啃了半块硬面包。现在胃肠道抗议了，饿得他前心贴后背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个铜板，还是昨天捡的。

得吃饭！不然饿死了，连个收租的老王都打不过。陈平安穿上那件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破长衫，溜出破庙。寒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街上冷冷清清，店铺大多关门了，只有几个吆喝小吃的摊子，冒着热气。陈平安闻着香味，走过去。摊主是个矮胖汉子，见他过来，眼睛一亮：“小师傅，吃碗牛肉面？今日有肉，还送辣酱！”

嗯，牛肉面，还能送辣酱。陈平安那点钱，刚好够一碗面。他蹲在摊子边，等着面来。旁边几个壮汉也坐着吃面，都是光膀子，看着凶恶。

面来了，热气腾腾。陈平安埋头吃，狼吞虎咽，辣酱加得不少，眼睛都辣得通红。吃完，他抹了抹嘴，掏出那几个铜板：“师傅，这就给你。”

矮胖汉子眼尖，一看那铜板，脸色变了变，一把抓住陈平安的衣领：“小子，你那几个铜板是废铁做的？？”

陈平安一愣：“啊？不是啊，这是真铜板。”

“放屁！这年头谁还用铜板？都是铁皮做的假币！”矮胖汉子把铜板掰断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。

“我又不是故意骗你，我不知道啊。”陈平安急了。

“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