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累？是挺累的。"旁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兄弟咧嘴笑了笑，叼着旱烟杆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“不过比起那些南蛮子，咱们这累还算轻呢。听说了没，前阵子黑风岭又被南蛮给占了，连张守备都带人去剿匪，到现在还没回来消息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自己也差不多，在这儿守了小半年了，天天就是升降旗，巡逻，最刺激的也就是偶尔看到几个南蛮探子被巡夜的兄弟给撂倒。说真的，守城比打南蛮还累，天天守着这高墙，比坐牢还闷。

"哎，你说咱们这叫什么事儿啊。"另一个年纪小点的兄弟声音有点低，“天天盼着能上去打打杀杀，结果守着城门跟看戏似的。我爹还说，等打完了南蛮，让我去学点本事，将来好独当一面。现在这仗打得，我倒是不怕，就怕这仗永远也打不完……”

"谁知道了。"刀疤脸兄弟把烟杆往地上一磕，火星灭了，他愤愤地踢了一脚，“反正打一天是一天，总比窝在这里强。林越，你说是吧？你是守卫，我是巡逻兵，咱们能学啥本事？除了扛枪，就是站岗，再就是……再就是送死？”

这话说的难听，我心里有点不爽，刚要回嘴，却听见城墙外一阵骚动。一排巡逻的兄弟连滚带爬地冲回来，脸色煞白，其中几个还有脸上带伤。

"怎么了？"刀疤脸兄弟第一个冲上去问道。

"将军……将军出事了！"一个伤员喘着粗气喊道，“黑风岭……黑风岭变天了！南蛮……南蛮的大军从侧翼杀出来了！”

"什么？！"

"快！快传信！"

"胡扯！哪有这种事！"

城墙下一片混乱。我看着那几个慌不择路的巡逻兵，心里直发毛。黑风岭可是我们落云关的侧翼屏障，要是被突破了，落云关还能守吗？可下一秒，我就不信这消息是真的。南蛮大军虽然强，但他们怎么从侧翼杀过来？正面都被张守备顶着呢！

"别乱！大家稳住！"刀疤脸兄弟吼了一嗓子，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稳不住，“传令兵马上就到了！可能是哪路敌军冲散了！”

我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残阳彻底沉到了城墙后面。城墙外，火把已经亮了，隐约还能听到厮杀声和呐喊声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密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