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默抬头，目光直直钉在苏晚晞脸上。她穿着简单的灰布裙，发髻松松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颊边，看样子是刚从菜市场回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空了的塑料袋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像是被踩扁了一样。

“怎么？看见我大驾光临，还准备以死谢罪的？”许默嘴角勾着，语气却冷得像淬了毒。

苏晚晞没说话，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弯腰，把地上的菜叶子一个个捡起来，放进袋子里。动作很慢，很仔细，像是在完成什么极其重要的仪式。

许默耐心等她弄完，这才往前走了两步。“Su Wanxi，我们聊几句。”他伸手，想去摸她的脸。

苏晚晞猛地一甩头，躲开。“许默，我们是陌生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决。

许默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眼神变了变，有些意外。他原以为她会哭，会求，甚至会扑上来抓着他的衣角晃。可她没有，她只是平静地推开他。

“还是说，苏小姐现在很享受这种被囚禁的感觉？”许默收回手，语气带着嘲讽，“毕竟，我给你的钱够你过一辈子了。你不用再去打工，不用再为了那点微薄的薪水累死累活。”

苏晚晞嗤笑一声。“许默，钱是买不到尊严的。你以为我是为了钱才和你离婚？呵，真是天真。”

“天真？”许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苏晚晞，你清醒一点吧。当初是谁把我当神一样供着？是谁为了我放弃学业，放弃工作，甘愿做我名正言顺的童养媳？还不是看中了我家的钱！现在离婚了，发现我穷了，就撇清得比谁都快！”

“我没有看中你的钱！”苏晚晞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眶有些红，“当初我对你好，是因为爱你！你以为的爱，不过是我自欺欺人！”

“爱？”许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“你爱过我多久？三个月？还是五个月？苏晚晞，别把你的愚蠢当深情！”

“许默，你够了！”苏晚晞猛地站直身体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，“你说完了吗？说完就请离开！我不想再看见你！”

许默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确实没想到她会如此坚决。他习惯了苏晚晞的讨好，习惯了她的顺从，从来没想过她敢这么跟他顶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