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默的车在苏家老宅门口停下，引擎声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推开车门，黑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，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苏晚晞站在院门口，手里提着刚买的菜，看到他的那一刻，手里的塑料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许默却已经大步流星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
“苏晚晞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苏晚晞抬头，眼底没什么光，只淡淡地看着他：“许默，你……回来干嘛？”

许默的眼神像刀，直直戳进她心里：“怎么，我回来接你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“记得。”苏晚晞扯了扯嘴角，语气里没什么温度，“不过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许先生，请你自重。”

“自重？”许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当初是谁死缠烂打，非要嫁给我？现在呢？一纸离婚证就把我这十年心血扔进了垃圾桶？”

苏晚晞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许默，我们分开，对大家都好。孩子……我不要了。”

“哦？”许默的眼神骤然变冷，“苏晚晞，你以为你这三言两语就能撇清自己？当年你为了钱，怎么作践自己我都不知道！现在嫌我穷了，想跑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苏晚晞猛地反驳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当年我没得选择，你以为你给的那些就是天大的恩赐？我不过是在利用你，但你呢？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“利用？”许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许默精明一世，谁不知道你算计得一手干净？现在倒好，反过来指责我了？”

“许默，别太过分！”苏晚晞被他逼得后退一步，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围墙。

许默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，眼神阴鸷：“过分？苏晚晞，这才哪到哪？你以为我不回来，你就能清净了？做梦！”

他逼近一步，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肩膀：“我告诉你，你现在是我许默的人，想怎么着，我说了算！”

苏晚晞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淬着毒的目光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许默，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许默吗？我告诉你，我不是那个任你揉捏的软包子了！”

许默愣住了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