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默走后，苏晚晞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，指尖摸到脸上的离婚证，硬邦邦的，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得人有点疼。她勾唇笑了笑，却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许默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，“你放心，这一胎的孩子，我不会留。”

许默走的时候说，孩子是孽障，是苏家故意给他的，目的就是让她怀上，困住她。当时她气得发抖，想反驳，可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现在，她既然决定要走了，自然不能拖着一个孩子。

她拨了个电话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医院，我准备引产。还有，准备好后续的检查，钱方面你不用担心，我会自己处理。”

电话那头是助理的声音，听说要引产，明显愣了一下，连声说太突然了，需要再考虑考虑。苏晚晞没理会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引产手续比她想的简单，也复杂。医生建议她多休息，她却一天都没待着，直接回了公寓。扔下那个她住了近两年的家，像扔掉一个破布娃娃。

公寓里一片狼藉，许默走的时候好像摔了不少东西，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坏掉的瓷器。苏晚晞没动，就那样站着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当初她满心欢喜地布置这个家，希望给许默一个惊喜，结果却弄得一团糟。

晚上她随便吃了点东西，就洗了个澡。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，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瘦脱了形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紧绷绷的，哪里还有半分以前的丰腴和水润。

睡得迷迷糊糊，她似乎又梦见许默了。梦里的他一身黑衣，站在医院的天台上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苏晚晞，你欠我的，这一世我还给你。”

她猛地睁开眼睛，冷汗浸透了睡衣。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，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地面。

心，好像真的死了。

第二天，苏晚晞去了公司。自从离婚后，她把工作当成了唯一的寄托，好像只有这样，才能暂时忘记那些伤心事。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，有人同情，有人好奇，还有人觉得她在装。

无所谓。

她签完了手头上的文件，正准备离开，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