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雨潇把干粮往地上一摔，那股子力道来得又急又猛，袋子本身没碎，但上面那层薄薄的尘土倒是被震得簌簌往下掉，像下了一场微型雨。她自己也跟着这动作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就跌坐在冰凉的青石板路上。

“啧，”她吐了口唾沫，又把那半袋干粮捡起来，入手还是沉甸甸的，只是那活生生的跳动感明显是错觉，纯粹是饿的。她摸了摸肚子，空荡荡的，早上出门时那点冲动的干劲，现在早就被这副身躯的抗议给抵消得干干净净。这临安城的地，硬是跟她的命一样硬。

她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墙根底下躲了躲。太阳还是那个太阳，白晃晃地悬在头顶，晒得人脸上生疼。她想找个阴凉处，可这临安城的街巷，大道小道，要么是穿堂风，要么就是死胡同，根本藏不住人。

“躲什么躲？”一个粗暴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。

楚雨潇浑身一僵，连带着怀里那半袋干粮都跟着一颤。她没回头，光速地矮身，准备找个缝儿钻进去，或者干脆就是躺平了认命。

“别动！”来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，像是铁钳子夹住了什么会挣扎的软物，“老子看你就是想找茬，怎么着？”

楚雨潇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但没哭。她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连哭都没必要。她反手就想去掰那人的手，装作很凶的样子：“你松开我！再不松开我喊人了！”

那男人像是没听见，反而又加了把劲，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，将她按在墙上。墙是冷的，冰得她差点抽筋。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劣质的酒气，混杂着汗味儿，恶心得很。

“喊吧，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门牙，但没有半分好看，“喊破喉咙，也没人来救你。识相点，把身上值钱的全交出来，或许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楚雨潇心里那股子憋屈瞬间就涌了上来。她咬着牙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想干什么！”

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力道很不轻。楚雨潇猛地一躲，脸上火辣辣地疼。她想挣扎，可那胳膊像是被焊在了墙上，使不上半点力气。她只觉得眼眶发热，不是因为疼，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