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酒摸着下巴，石子在她脚边滚了两圈，停了下来。太阳毒辣，她额头都冒汗了，黏糊糊的，怪不舒服。旁边榕树下几个大婶在摇蒲扇聊天，声音压得低，她装作没听见，只顾着想吃的。肚子咕咕叫得厉害，像有小鼓在敲，震得她心慌。

得，看来只能饿着了。她踢着石子往回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路过文具店，她习惯性往里瞅了瞅，好让她心里有个底。店里的开业打折牌子还挂着，有些铅笔橡皮都打折，就是她钱不够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小老板发消息问她晚上要不要补课。苏酒心里一咯噔，三个月了，这小子还挺沉得住气。她回了个“再考虑”，然后把手机扔进兜里，继续踢石子。

走到公交站，人还没来。她靠着站牌，看着人来人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老远就看见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往这边走，步子大，气场足。苏酒心里咯噔一下，是司晏！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扫了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钱呢？”声音低沉，像石子掉进深井，闷闷的。

苏酒心里“咯噔”又“咚”一声，更乱了。她把脑袋扭到一边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

“忘了？”司晏嘴角扯了扯，没看出什么情绪，只是眼神更冷了，“下次别再忘了。”

“谁知道下次呢？”苏酒没好气，心里又气又委屈，主要是饿得慌。

“给。”男人突然伸手，从她口袋里摸出钱包。苏酒 reflexively 一惊，想躲都来不及。

钱包摊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就剩几张零钱。苏酒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司晏看着她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波动，但还是没说话，把他的钱包塞给她，拉开车门，头也不回地道：“上来。”

苏酒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钱包，又看看自己的，脑子嗡嗡的。他……他也有空陪我来等公交？还……还帮她付钱？她手忙脚乱地摸出公交卡，上了车，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。

车窗外，司晏站在阳光下，衬衫的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没什么表情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，苏酒看着看着，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。她低头继续啃着干巴巴的面包，面包硬得要命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