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酒跑到公司楼下时，时针刚过五点四十五分。她喘着粗气，把包一甩，掏出钥匙开门。保安大哥看她这鬼样子，忍不住乐了：“小姑娘，干什么的这么拼命？”

“找活的。”苏酒翻了个白眼，순간内心里有点小得意，靠 famously hard work 自己搞定的第一份工作，她不能丢。她踢掉高跟鞋，换上办公室的平底鞋，踩着地毯进去了，这才感觉脚板舒坦点。

办公室还是老样子，几个老员工趴着，键盘声噼里啪啦的。苏酒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，把资料摊在桌上。看着那些需要三天才能整理完的数据，她心里有点发虚。老总真是想累死她，前脚说实习生的活都交给她，后脚就甩一堆烂摊子过来。

正琢磨着先啃哪个，办公室门一开，人事部的张姐探头进来：“苏小姐，三楼李总办公室有人找你。”

苏酒心里咯噔一下。李总是公司仅次于董事长的二把手，能请动她，这意味着那堆数据……不，是意味着她今天可能要被叫去谈话了。她站起来，攥紧了手心，准备迎接暴风雨。

结果推门进去，李总却不在。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。男人很高，身形挺拔，仰头看玻璃上的倒影，所以苏酒一开始没认出来。直到男人转过身来，她才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。

那张脸，让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是大学时候的冷脸和嘲讽。

司晏。

低头时，她才发现男人手里还握着一份文件，似乎是要递给她。苏酒盯着他，喉咙有点发干：“司总？”

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。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冲她冷笑的学生会主席，西装革履，气场全开，是商场精英的样子。只是侧脸的轮廓，一点都没变，还是那么冷硬锐利。

他递过来的不是什么工作交接，而是她大学时候写的论文。封面上还沾着泛黄的页脚，旁边贴着教授的评语，全是“深刻”、“有见地”之类的褒奖。

苏酒愣住了。她完全忘了自己大学时候还发表过论文。司晏怎么会找到这个？他不是一直觉得她丢人吗？

男人开口，声音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，带着那种特有的清冷：“你进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