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酒味混杂着汗味，在狭窄的片场办公室里钻来钻去。林峰摸着下巴上刚剃掉不久的胡茬，看着监视器里定格的画面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是部警匪片，主角刚从银行抢了钱，正踩着高跷往荒野逃。

“这镜头……有点意思。”林峰嘀咕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，将一段剪辑发给助理。这段主角在雨中狂奔的镜头，他上辈子拍的时候可是用了三种不同品牌的摄像机同步拍摄，拍完硬盘都崩溃了三次。

窗外天色都快黑了，戏棚里还亮着刺眼的灯，像一块掉进泥里的肥猪肉。导演助理小李正拿着喇叭喊收工，几个场记却蹲在角落里抽烟聊天，时不时抬眼偷瞄监视器。小李嗓子都快喊哑了，场记们还是赖着不走，非说他血压太低，吼不过他们。

“林导，今儿这进度，得干到明天凌晨才能拍完最后一场戏。”小李擦着汗走过来，声音闷闷的，手里的喇叭还哗啦哗啦响。他从包里掏出个塑料杯，咕咚咕咚灌了一口，嗓子跟着一抽一抽的。

林峰头也没抬，盯着屏幕上主角那蹩脚的高跷动作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先算算账目。前期投资已经快见底了，最后这场戏要是拍不完，投资人就该派人来拆棚了。”他合上电脑，站起身拍拍小李的肩膀，“通知化妆师，今晚给我备几套不同年龄段的妆容。另外，把那几套银行劫匪的道具服装也准备好。”

小李愣了两秒，反应过来后眼前都绿了。“林导，您要干嘛？我们不是在拍警匪片吗？这跟上周的恐怖片和下周的穿越剧有什么关系？我们这周明明是在拍喜剧啊！”小李翻出当天的工作单，上面还画着个笑脸。

林峰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“上周拍恐怖片，是为了测试演员们的反应。下周拍穿越剧，就是想看看观众对特效的容忍度。至于喜剧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其实吧，我们一直在拍同一场戏。”

小李彻底懵了，手里的喇叭差点掉地上。“同一场戏？这都拍一周了，同什么场戏啊？”

“对，”林峰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这场戏，上辈子我拍了一版，下辈子，我要再拍一版。”他摸出手机，解锁屏幕，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，“每一场戏，每一个镜头，甚至演员们脸上的表情，我都记录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