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糖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小剪子掉地上。她立刻把头埋得更低，假装自己还是个破旧报纸里扎堆的无头苍蝇。

后颈那股寒意没动，反而更近了。顾衍之放下手里的冰柜，柜子砸在旧报纸堆上，发出“砰”的闷响。他没说话，就站在那儿，眼窝深邃地往下看。

这男人今天不对劲。白小糖咽了口唾沫，后槽牙有点酸。他往这儿一站，周围空气都像结了层薄冰，连旁边垃圾桶里发霉的味道都淡了几分。就他那副样子，一看就不是来闲逛的。

果然，顾衍之往前走了两步，踩着碎玻璃和纸屑，一步步朝她逼近。白小糖的心跳开始擂鼓，手心冒汗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完了，这次是跑不掉了。

但顾衍之停在她面前，没像她预想的那样开口骂她，也没直接伸手抓她。他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冰柜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柜门。

“咚，咚。”

白小糖紧张得手都在抖，连剪子都差点没拿稳。

顾衍之又敲了敲，这次声音稍重了些。“里面有人？”

终于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但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像冰碴子，倒像是冻了很久的深井水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仔细听，还挺渗人。

白小糖慌乱地应了一声：“有...有！”

顾衍之挑了挑眉，像是不信。“怎么，躲到这儿来了？”

白小糖没敢抬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...我就是..."

“你就是不想见我？”他打断她，冰柜的影子遮住了半边脸，“顾太太的位置，就这么轻易让人抢走？”

“不是的！我...我就是不想...”白小糖越说声音越小，她觉得这男人简直读心术，刚才她脑子里闪过的话，他全知道了。

顾衍之没再逼她，也没拆那冰柜。他斜眼看着她，目光像两道冰冷的激光，穿透纸屑，直戳人心窝。半晌，他忽然开口：“饿了？”

白小糖一愣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那冰柜里装得都是吃的！有肉，有菜，还有几个面包，看着就挺丰盛。

“你...你买这些干什么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给你吃的。”顾衍之言简意赅，“还有，下周早上八点，来我公司楼下。五分钟后，找不到我，你就报警。”

白小糖猛地抬头。找他？他让她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