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糖正蹲在旧报纸堆里扒拉，忽然觉着后颈一凉。不用回头都知道，是顾衍之。那男人周身自带寒气，像块运了寒气的巨大玉，一靠近就让人浑身发毛。可今天他手里还拎着个冰柜，里面鼓鼓囊囊全是吃的。

“招工的跑慢了，”顾衍之声音冷得像淬了刃，“我要这个厂子。”

旁边聚着几个 sign language 坑娃，闻言齐刷刷抬眼，惊得差点咬到舌头。哪个缺钱缺到要抢别人饭碗啊？白小糖慢吞吞转回头，脸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招聘启事，装作在研究。

顾衍之走到她面前，冰柜重重砸在她脚边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白小糖总觉得他眼底深潭似的眸子，正往她骨子里钻。“小糖。”他叫她。

“顾总您认错人，”白小糖立刻拒人千里，“我在这儿找人，您找谁？”

“找人？”顾衍之扯了扯唇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没笑，“以后这里不招人了，你走人。”

“啊？”白小糖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，还有穿着工服的工头，场面一度十分诡异。“您……这是要倒闭？”

“不，”顾衍之摇头，“我要收购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走人，我买下来，不打算做慈善。”

白小糖脑子里嗡的一声。收购？就这破厂？门口歪脖子的电线杆都能塌了。她看旁边老板娘吓得脸色发白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男人该不会是来下手的吧？可看着他那副财大气粗、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，又觉得怕也没用。人一多，还能moins带起俩人走？

“我可以走，”白小糖往后退一步，“您别耽误我……”

“不，”顾衍之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留下。”他指着冰柜，“先填饱肚子。”

白小糖：“……”

这算哪门子道理？她好歹也是前顾太太，被放逐到社会底层受苦受难，难道没尊严？可这男人……不对，这顾衍之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顾衍之！那个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她滚出他家老宅的顾衍之，怎么会蹲在这儿逼人签卖身契？不对，好像也不是卖身契。

“顾总，”白小糖深吸一口气，学平时在顾家那婊砸的样子，“您怎么不去追您前妻？她听说您买厂，估计高兴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