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那二十块钱还攥在手里，有点发烫。我深吸了一口气，走到张姐面前，把那钱往柜台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小店里显得格外响亮：“张姐，这钱你拿回去，我不稀罕。”

张姐愣了一下，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把钱拍出来。周围几个闲着没事的顾客也投来好奇的目光，有的在憋着笑，有的觉得我不知好歹。

“小陈，你这……”张姐脸上有些挂不住，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，“我……我这也是一片心意，你看你……”

“心意？”我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“张姐，我在这店里累死累活，加班加点那是常态，有几次不是你一句话我就马上赶过来？我图啥？我不想说别的，就这二十块钱，我自己知道值不值。”

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，只听得见空调嗡嗡的运转声。张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透，这么不留情面。顾客们更觉得有意思了，不少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。

“你小子，说话滴水不漏啊。”一个常在这附近晃悠的痞子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，他就是昨天那个跟张姐鬼鬼祟祟说话的人，叫老黑。他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，眼神在我和张姐之间转悠着，嘴角噙着一丝坏笑，“张姐好心给你点辛苦钱，你还给她脸色看？是不是觉得有点不知好歹了？”

我扫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家伙就是想看热闹，甚至还想挑事。

“老黑，你别……”

“张姐，您别说话，”老黑伸手拦住张姐，冲我得意地笑了笑，“小陈啊，我今天是路过，听你们说的这话，有点意思。你说说，你觉得你这累死累活值多少钱？要不，跟哥我说说，哥给你撑腰？”

“撑什么腰？”我冷笑一声，往前走了几步，离他近了点，“我在这店里干，那是跟张姐签了合同的，按规矩办事。怎么，你想干什么？想替张姐打发我，还嫌这钱少，想动别的歪心思？”

老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大概没料到我会直接戳穿他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眯着眼睛看着我：“你他妈说什么呢？嘴这么损，都不带喘气的？”

“怎么，想动手？”我毫不退缩，反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