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还有点发沉的脑袋，啧了声：“得，又来了。” 昨天是头痛，今天这腰疼，简直跟跟谁扛过架似的。他挣扎着爬下床， avance —脚踩在地上，硬得硌脚，是木头地，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。屋子确实小，小得可怜，就他那点儿地方活动。

他走到桌子前，桌上东西不多，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，半瓶剩下的米酒，还有个空着的小酒壶。这米酒是婆娘早上给他温的，据说是养身体的。老王端起碗，抿了一口，一股酸涩味在嘴里散开，勉强能入口。得，这日子过得，连喝口好酒都成奢望了。

刚放下碗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是屋门被推开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难道是婆娘？他赶紧转过身，刚想摆出个笑脸，就看见个穿着朴素，面容姣好的年轻妇人走了进来。那眼神，冷得像冰碴子，往他身上扫了一眼，又快步走到桌边，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半碗，一饮而尽。

“醒了？” 婆娘的声音平板得很，没什么情绪波动，跟吃了块寒冰似的。“赶紧起来，早饭该准备了。”她说完，也不看他，转身就出了门。

老王站在原地，看了她背影几秒，嘴角抽了抽。嫌弃，绝对的嫌弃。他自认穿得也不寒酸，至少是个像样的绸缎夹袄，可这婆娘看他，眼神就跟看个仇人似的。

“嘿，这日子……”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般嘀咕，“不过，也好，清净。”

刚收拾完，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。好像是邻居张大叔一家。老王走到窗边，隔着蒙着灰的窗户向外瞅。

张大叔正对着他媳妇嚷嚷：“我说你啊，天天对那穷小子那么凶干啥？人家虽然是个赘婿，人也不坏啊，怎么着，还能吃了你嚼了咽了？再说了，他不是在那镇上开了个小杂货铺嘛，生意做得还不错，能让你过点好日子。”

他媳妇撇撇嘴：“张大哥，你有所不知，那小子野心可大了点，我看他眼神就不正。再说我老头子临终前那临走前嘱咐的，让他找个老实点的人家……”

张大叔摆摆手，没再言语。

老王听出来了，这家婆娘不是没野心，是嫌弃他来的。他心里又美滋滋了一下，嘿嘿，无所谓，反正他也不是来混日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