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嗯了一声，心不在焉地踢着门口的地毯。昨晚是跟陈默吵架吵到半夜，最后不欢而散，她当然没睡好。

“不好？”陈默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，往前走一步，下巴微抬，“为我？”

林小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谁让你烦我……”

“哦？”陈默的沉吟声带着一丝危险，“看来我得让你每天睡得更香一点。”

林小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。她刚小心翼翼站稳，陈默的手就伸了过来，不是那些轻佻的抚摸，而是干脆利落地帮她把松散的头发别到耳后。指尖划过她发顶的凉意让她瞬间一僵。

“手放肆点。”林小暖赶紧把脸转开。

陈默没动，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收回手，但那双眼睛笑得像在打劫：“怎么？嫌我不好看？”他故意凑近了些，温热的呼吸喷在林小暖的颈窝，“还是……怕我把你弄得更‘好’？”

林小暖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快走吧，没人想知道你在这深情告白。”

陈默像是没听见最后的调侃，慢悠悠地转身，拉开卧室门，径直走了进去。林小暖趔趄了一下，也跟着迈进去，结果差点被他松散挂在臂弯里的领带绊了一跤。

“喂！”她低呼，“那是领带，不是晾衣架！”

陈默低头，手指勾住领带末端晃了晃，像是欣赏什么宝贝似的：“是吗？那得好好养着。”

林小暖被他弄得火大，正想发作，卧室门被外面的佣人推开，一个穿着得体、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白色布袋。是陈默的妈，张雅芝。

“妈！”陈默立刻收敛起所有玩世不恭，换上了一副恭顺的脸色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张雅芝无视他，目光锐利地扫了林小暖一眼，眉头瞬间拧了起来。林小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尽管心里有点虚，面上还是尽量维持着镇定。

“妈，这是我……”

“你就是林小暖？”张雅芝打断他，声音不算尖锐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陈默不是告诉你了，家里今晚要来客人，别乱跑吗？还有，你这头发……”她瞥了一眼林小暖额前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，“还有这指甲，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