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饿得眼冒金星，盯着那红苹果看了半晌。这狗屁世界，饿死个人比踩死个蚂蚁都难。他动了动手，想把那苹果核也捡起来，也许能垫垫肚子，可手刚碰到，那苹果核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往旁边一弹，差点砸他脚上。“妈的，有鬼！”李四缩回手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嗓子眼像火烧一样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离饿死还有多远。旁边的树干上，几只乌鸦歪着脑袋看着他，仿佛在说：“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李四眼珠子一转，忽然想起村东头王大娘家腌的咸菜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块硬邦邦的馒头，啃了半天才觉得牙酸。他叹了口气，决定先去找点水喝。

村口那口水井早干了，泥巴龟裂得像蜘蛛网。李四沿着河岸走，浑浊的河水 cứ那么大咧咧地流淌着，连条小鱼都见不着。他正愁没法子，突然注意到河对岸有个黑影在晃悠。

“人？”李四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摸到河岸边，踮着脚往那边看。果然是个穿着湿透衣服的老太太，正站在河边搓衣服。李四这才看清，那是王大娘！

王大娘怎么在这儿？她不是天天都去井边打水吗？李四疑惑地揉了揉眼睛，定睛一看，河里的倒影里，不止一个黑影。不对劲！

他压低身子，蹑手蹑脚地摸过去。河岸的芦苇丛里，黑影越来越多。等他靠近，李四吓得差点跳起来。河里全是人影，手拉着手，像是要走遍河岸。

“这是……”李四刚想问，就听见河边传来尖叫声。

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胖大婶子突然跪倒在地，头发凌乱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我错了，我错了……为什么要抢我最后一瓶矿泉水……”

李四目瞪口呆。这什么情况？集体社死现场？

就在这时，那个刚被胖大婶子推倒的年轻人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水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谁要你的破矿泉水？喝死你！”

周围的人群立刻炸了锅。有人喊：“水！我要水！”，有人叫“这小子抢人！”，还有人开始扭打起来。李四看得一头雾水，这跟抢水有什么关系？

突然，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头子跌跌撞撞地冲过来，手里捏着一个破碗，嘴里哀嚎：“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