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街角，跟只丧家之犬似的，面前摆着个搪瓷饭碗，里面养着几颗瘪了气的米粒。朝阳底下，碗底反射着刺眼的光，晃得他眼皮子直跳。他这要饭的生涯，过得那叫一个颠沛流离，前脚刚从城东晃到城西，后脚追债的就跟上了。 “嗷嗷嗷，老王，欠我三石粮，你倒是还啊！” 后面传来个粗嗓子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喷过来。老王头也不回，脚底抹油似的又往街角深处挪了挪。这年头，讨饭都不容易，还债比登天还难。 “给！要饭的，谁要你这破烂！” 一个红彤彤的苹果，从头顶猛地砸下来，稳稳当当落在老王那破碗里，水花溅起来，溅了老王一裤子泥。 谁他娘的扔个苹果？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正想抬腿踹回去，却愣住了。这苹果，红得跟血染过似的，透着一股邪门劲儿。他凑近闻了闻，一股子甜腻腻的怪味直冲脑门。 “歪儿，你他娘想吃苹果了？没门！” 老王心里嘀咕，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，没准是毒苹果呢。可手一空，碗里的米粒忽然动了动，像活了过来似的蹦跶两下，然后老王眼睁睁看着那颗米，噗嗤一下，原地蒸了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用手往碗里扇风，可那米粒蒸腾出的热气，烫得他虎口发麻。 “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？” 老王把苹果拿过来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里面没果核，只有一团血红的雾气。他顺手掰开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一股白晃晃的玩意儿掉了出来，这玩意儿还冒着热气，软乎乎的像块豆腐。 “操！” 老王手一抖，那玩意儿掉地上，立刻开始冒烟。他慌忙抬脚踩，可烟太大，呛得他直咳嗽。等他好不容易踩灭了烟，地上多了个黑乎乎的坑。 “这他娘的……”老王蹲下去捡，手刚碰到那坑，突然感觉浑身一麻，跟触电似的。他惨叫一声，身体猛地弓起来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 “不好！我中招了！” 他看着自己，发现手上的皮肉开始扭曲，像要长出新的东西。那手指，渐渐变得粗壮起来，指甲也变成了黑色，闪着寒光。头发根根倒竖，身上冒出股黑气，还带着股硫磺味儿。 “嘶——我这是怎么了？” 老王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