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梳齿刮过她耳际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白薇盯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，眼下青黑得像抹了层墨。林薇的名字堵在喉咙口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林薇办公室里那盆枯死的文竹，想起简历上“林薇”签名的日期，和今天早晨她亲自送到她手上的那叠文件。

楼下咖啡馆的玻璃窗映出车来车往。白薇捏了捏手机边缘，屏幕上显示着三条未读消息。第一条是“薇薇，还在上班？”第二条是“晚上老地方，聊聊？”第三条她没点开。

她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着顾氏大厦的旋转楼梯。三个男人正在走上来，西装笔挺，神色倨傲。白薇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在嘲笑。三个月前，她还挤在这部电梯里，为了审批文件跟主管争得面红耳赤。
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白薇想起林薇的话。摆正位置，她当时点头如捣蒜，现在想来，哪里是摆正，分明是趴下。她慢慢松开手，把手机放回桌上，拿起桌上另一部手机，这是她自己的小号。

“喂。”接通后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还在想那个姓林的？”电话那头传来interested的笑意，没有问，也没有提醒，就像她早知道答案。

白薇没应声。

“本小姐白天被解雇，晚上就翻篇了。”她淡淡开口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爆发出低笑：“你小子行啊，还带脾气。行，我给你撑腰。不过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下来，“别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，我的人也要安分。”

白薇挑眉：“顾总的意思是，我不安分，你就不会给我撑腰？”她想起新闻上顾氏集团的logo，和今天的解雇通知上那个C。这两个字母，一个代表着整个顾氏，一个代表着她曾经的顶头上司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这次是白薇的沉默。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过了几秒，他继续道，“公司要的是听话的棋子，不是能下棋的棋手。你能力强，但太张扬。现在最好低调点，尤其别惹姓林的。”

白薇笑了：“顾总放心，我不惹她。我现在只想知道，顾总打算怎么给我撑腰？”

“你需要的，我都会给你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明天早上，来我办公室，九点，不许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