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把那张解雇通知叠得方方正正，往桌上一扔，木质纹理在灯光下扭曲了她的脸。她盯着窗外，公司楼下人潮汹涌，车水马龙，哪個不是像蝼蚁般的等級？她想起剛進公司那會兒，林薇還假惺惺地教她做人處事，說要擺正自己的位置。現在？呵，自己位置倒是擺正了，擺到地上了。

手机響了，是個陌生號碼。白薇掏出來看，陌生號碼。她瞟了一眼，摁了拒接。誰！她一頭髮纏繞在耳後，用尾指輕輕捲著，畫面裡是她自己臉上的疲憊和一絲揚起的嘴角。

「喂，小姐，這是顧总的親自號。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白薇挑眉，顧總？哪個顧總？她走南闖北，也沒聽說顧氏有顧總這號人物。她勁縮肩頭，「哪個顧總？我不認識。您打錯了，掛了啊。」

「白薇小姐，」對方頓了頓，聲音裡帶了一絲燼爛，「我是顧盼，您昨天在‘東風醫院’見過的。」

白薇「噌」地坐直了，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。顧盼？醫院？她沒印象。昨天？昨天她剛被解雇，哪有時間去醫院。她扯出一絲勉強的笑容，「哦……顧先生，對不起，我完全不記得了。我昨天……」她訴說著謊言，眼神卻飛快地掃過窗外，估計著自己是不是被跟蹤了。

「我只是想跟您說聲對不起。」顧盼的聲音很低沉，「如果您不記得，那我……」

「不用了，」白薇打断，「太遲了，我已經放下了。掛了。」她把電話扔回旁邊的機械臂上，呼吸有些短促。

這個顧盼，聽起來不像是惡霸，倒像……像個好人？可惜，她一個靠著牙尖口利爬上來的女人，怎麼可能信什麼好人？她抹了把臉，聲音嘶啞，「林薇，你自己好自為之吧，别給我添麻煩。」

第二天早上，白薇鬼使神差地打開了電腦。她一個人在公司租的辦公室裡，家裡沒人。她點開了招聘網頁，簡單地瀏覽了幾頁，然後關了。她沒有辦法，只有靠自己。她要賺錢，要變得無論誰都無法小覷。

手機又響了，還是那個號碼。白薇看了一眼，接了起來，「喂？」

「白薇小姐，」對方沉默了幾秒，語氣冷了些，「有些事情，面談是否方便？